“两毫米”的诱惑 ――泉港经侦大队端掉一“油耗子”团伙
| 看似微不足道又不吸引人眼球的“两毫米”，对于在石油公司工作的一些贪婪计量员来说，却是很重要的，因为它隐藏着发财“商机”，一些贪婪的计量员和油罐车驾驶员联手起来，就能让“两毫米”油位的汽柴油变成一张张诱人的钞票进入腰包。今年7月上旬，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经侦大队打掉一个有多名计量员利用职务之便“做手脚”进行犯罪的团伙，初步查获涉案团伙成员达11人，其中9名犯罪嫌疑人落网，追回赃款10多万元。 □本组文字：通讯员张益坚记者林艳腾插图：洪志雄 1 “规范”行规 集体行动收“好处费” 走进亿元石油公司驻泉港汽柴油装车站停车场，看到最多的是油罐车驾驶员频繁进出的身影，每天有很多驾驶员把装好油的油罐车开进计量台核实装油量。其中安泰石油运输公司是与亿元石油公司驻泉港汽柴油装车站长期打交道的客户，他们驾驶员每趟运载的汽油或柴油，都需要进入计量台核实重量。 本来，驾驶员和计量员除了业务关系外，很少有进一步交往。不过，自从陈变更等驾驶员发现，如果在油量配送单上做手脚，自己便可以额外获得“外快”的“商机”后，陈变更等驾驶员便开始有意识地和计量员蔡三等套近乎。 一回生二回熟。几回请吃请喝后，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计量员开始对驾驶员有些“手软”。不过，驾驶员也是明白人，想让计量员按照自己的要求在油量配送单上做手脚，每做一次自己就能挣得几十元甚至上百元，单请吃请喝几回人家肯定不干，给计量员塞好处费便成了一些驾驶员不谋而合的做法。计量员蔡三等人也“笑纳”了这些送上门来的“好处费”。 虽然干这种事大家互不干涉，你有机会就拿你的，我有机会就取我的，各得其所，但是到了2006年8月左右，陈变更等驾驶员感到计量员各自取好处费，容易造成混乱和出问题，一旦出事了，轻则被开除重则进班房，他便考虑与蔡三等计量员商量，统一给好处费，这样比较“规范”。在一次请吃请喝中，陈变更等人谈及此事。对此，蔡三等计量员也有这个想法，很快就表示同意，他们便不再单干了。 2 新员工入伙遭遇“潜规则” “规范”收取好处费不久，刘后等4个人调到蔡三单位，汽柴油装车站停车场就有11名计量员了。虽然工作量明显减轻，但蔡三等计量员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收好处费很快就会让刘后等4人发现的，必须分一杯羹给他们。上班几天后，蔡三和王五谷等人就找刘后4位新同事谈话，开门见山告诉他们收受好处费的事，同时说：“等下个月的时候，驾驶员送来好处费后，我们大家一起平分。”了解到每个月还能轻松挣得一定数额的外快，刘后等4名新同事心动了，便“加盟”他们收取好处费的行列。 因计量员是分三班轮值的，不管是计量员收取好处费或是驾驶员主动送来的，都不太方便。“兄弟，红包我都给了，单子怎么跟电脑出库单一样。”驾驶员老六不解地问。“我怎么知道你给了好处费呢？”计量员何四不耐烦地回答。老六只好悻悻地离开，向陈变更等人“投诉”。一番解释后，双方互相谅解，但都感到很麻烦，误会还会继续发生，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发生争吵露出马脚。 “那干脆就包月。”陈变更与蔡三等人商量后，很快就达成一致的意见，同意采取包月方式，每位油罐车驾驶员每个月交出固定数额的好处费，根据油罐车载重吨位，分别交500元至1500元不等。于是“做手脚”和收好处费的事“顺顺当当”。每个月里，11名计量员都能分得几百元到1000多元不等的好处费，常常是比他们月工资1000多元还高，大家偷着乐，上岗的服务态度明显变得好，主动向驾驶员打招呼，没有摆出“把关人”心高气傲的气势。 不过，“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个别油罐车驾驶员偷油被相关公司发现并受到处理，一些驾驶员有所畏惧，从2007年开始，便不敢明目张胆地干，同时也因其他原因，他们就不再包月了。一些大胆的驾驶员便改成每次需要“做手脚”时才当场拿出几十元给当班的计量员，或者“做手脚”几次后再一起拿好处费给当班的计量员。收取好处费后，各班计量员根据数额多少当日拿去吃夜宵和买东西用掉，或者暂时存放数日待收取一定数额再平分。 3 举报信直达公安分局长案头 今年6月中旬，安泰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原驾驶员王过等人发现一些计量员不仅态度生硬，而且还故意刁难，便给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蔡永义局长写了一封举报信，蔡局长打开一看，发现举报的案情非同小可，蔡三等数名计量员自2006年以来收受他们驾驶员给予巨额的好处费，蔡局长当即引起重视，指令受理侦查。6月23日，经侦大队受理案件并展开侦查，分管领导刘荣如副局长全程指挥，采取严密措施侦查。 “涉案计量员一部分已经离开泉港汽柴油装车站停车场，有的调离岗位另处工作，有的已经离职。”经侦大队负责人陈秋荣组织带领民警初步调查发现这种情况后，便派员深入相关部门和单位调查取证，等待时机组织开展抓捕行动。在侦查一星期后，民警发现驾驶员举报内容基本属实。 7月4日，见时机成熟，陈秋荣带领陈靖亮等民警实施抓捕行动。与此同时，泉港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王云龙率领一队民警紧密配合。两队民警分头直扑计量员的宿舍及工作场所，分别成功抓捕4名涉案人员。紧接着，民警采取引蛇出洞策略，将家住泉港区南埔的涉嫌计量员李四通抓获。7月5日上午，民警乘胜追击，在泉州一家公司抓获计量员王五谷。随后，民警又掌握李四面等两名计量员在泉州后渚的线索，即与后渚边防派出所合力抓获李四面等两人。7月6日，民警继续跟踪布控，在泉港一家加油站抓获另一名计量员。至此，在三天时间里民警共抓捕9名涉案计量员。 随着侦查的进一步深入，案件的侦破取得突破性进展，经侦大队掌握到犯罪嫌疑人蔡三、李四通、张三联、刘小龙等11人自2006年以来利用担任亿元石油公司汽柴油装车站计量员的职务之便，在给安泰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油罐车测量油量时，与驾驶员勾结，为驾驶员少计油量而收取10多万元的好处费，每人先后共分得1万元至3万元不等的赃款。 4 利用“误差” “偷吃”两毫米油 那么，这些驾驶员和计量员所谓的“商机”究竟奥秘在哪里？他们是怎么钻空子做手脚的呢？ 按照正常的汽柴油配送渠道来说，陈变更等驾驶员向亿元石油公司领取装油单后，到油库由电脑自动装油。然后，他们把装好油的油罐车开到蔡三所在的计量台，由计量员用专用的计量尺测量电脑自动装油与装油单记载的重量是否相符，并把测量出的数据记录在验收单上，驾驶员凭验收单进行交货。 经过计量员把关，目的是监督驾驶员，防止他们利用工作之便盗油，因为电脑自动装油，重量几乎是足额的，大多会略超一点，同时因油有挥发性等原因，相关公司对此达成共识，允许出库油量出现两毫米左右的油位误差，但计量员必须如实记录。一般油罐车每差一毫米油位，就差十来升油，而吨位高的油罐车油量则略高一点。 自从驾驶员与计量员沆瀣一气后，标准的两毫米误差便成了计量员做“手脚”的有利条件，他们做“手脚”基本上是帮驾驶员把出现多配送的两毫米左右的油位故意忽略不计，不记载配送单上，这样驾驶员运送一趟油一般能偷偷卖掉二三十升左右的油，按目前市场价计算，若偷取二十升汽油就能得到100余元左右，有的一天能跑两趟或两趟以上。如果不交好处费，计量员就会如实把油罐车装载的实际油量计入配送单，驾驶员就不敢偷出去卖，因为驾驶员把油运送到终端加油站后，加油站是以计量员发出的配送单核对重量的。 其实，在驾驶员检举揭发前，相关公司早已发现油罐车驾驶员偷油的现象和计量存在猫腻等问题，他们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便采取措施加以防范，即不再让计量员把关重量，取消这一环节，而是让他们开展油温检测等工作，重点放在安全防范方面，对油量多少则直接由出库时的电脑测重为准，并在油出库后直接打上保险封签，由终端的加油站等客户启封，减少把关环节，从而有效地杜绝了计量员和驾驶员钻空子合谋偷油的现象，防止造成损失。 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审查中，犯罪嫌疑人蔡三等人被刑事拘留。（文中除警方外，相关公司和涉案人员均为化名） 编后语 俗话说，亡羊补牢犹未晚。虽然漏洞已经堵塞，但是计量员利用工作之便“挣”外快，令人深思和警醒。他们“肥”得了一时，却“肥”不了一生，不但毁了自己，影响了家庭，而且丢了饭碗。蔡三等计量员本身文化程度不高，有的只有初中文化程度，但他们能够在石油公司谋取一份固定的工作，实属不容易，他们当中不少人与石油公司签订合同，属正式员工，有的每月能领取1800元的工资，还有一定的劳保福利等。在当前就业竞争激烈的形势下，蔡六月等计量员算是很幸运的，然而他们却不懂得珍惜，为了一时的利益铤而走险，走上犯罪道路，丢掉了一份固定职业，毁了自己幸福的生活，确实不应该。 |
发表于 2008-7-22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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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23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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