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04年的往事

今年金陵的风好象特别大，漫天的黄沙劈头盖脸的砸在行人脸上，汉中门外稀稀落落的站着三五送行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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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有空记得回来看我，我的心永远属于你。”宝钗死死拽着我的袖子，愁怨的脸上有两滴泪珠缓缓流下。

“滚，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我狠狠的抽了宝钗一巴掌。 ! s8 z1 q! A+ x8 l2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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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你太狠心了，可是，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宝钗抚着脸上的掌痕破涕为笑。“自从你考中了第七名举人以后，好久都没和人家说这么多话了，能不能再多说两句？” # [, E0 Y8 K" x6 |, ~5 ~

“**！老子最讨厌婆婆***女人了，你就不能安静一点？” / E; D" T4 A3 P5 i; Q/ Y- v- A& I) W

“玉，别生气，我再重复一遍，我没做过那件事，我知道你的心意，怎敢忤逆你？” 1 t* X8 |$ E2 x- H) [+ V0 C* P$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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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远点，这件事不是你做的，还有谁能够办得这么快？竟然连我也不知道。”提及往事，我的火一点一点的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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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件事是。。。是。。。蒋玉菡一个人谋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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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罢一惊，那个瘦长男人熟悉的笑脸浮上了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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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荣国府 $ @' |; D9 ^& h' q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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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我从小就住在钟鸣鼎食之家。我习惯于鲜花和掌声，我喜欢别人崇拜我的目光以及女人的呵护，这成了我日夜沉浸其中的生活之全部，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嗜好。

我刚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听说是衔玉而生的，那块玉很厚重，吊在脖子上象个囚犯的公示牌；可是别人都很喜欢，特别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们，一看到金玉的东西两眼就放光。而因此，在没有玉的时候我总受不了她们惊讶的神情而变得郁闷不乐----可是这些竟然成为一种判断的依据：没有配玉我就会变得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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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足讨厌那种思维惯性及世俗的劣根性。看不到我戴玉佩就好象我没穿衣服一样，大惊小叫。其实一切都还是那么正常。

最后那块玉也很惨，被我扔到紫金山半山腰的臭水沟里了，一个月后，我中了进士第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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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在我看来，就象一个关满动物的园子，只是不许游客参观。这时常让我气愤万分，这么多美丽的动物得不到欣赏，一般是会发疯的，可她们不，整天恋花恋月的过得还蛮滋润。

于是我对谁都不喜欢，整天打哈哈地应付她们，我以为在这样的女人堆里过一辈子，除了相互调戏抛媚眼之外，是不会有什么长进的。于是我开始学写诗，并且发力读书。日子烦躁得我整天疯疯癫癫的，并且书也读不好，因为找不到什么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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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十八岁那年，从园子外的正常人里面，走来了一个林带鱼，我并非无意将她的本名“林黛玉”写错了，我的理由很充分：对玉怨烦、她瘦得象带鱼、眼睛也象带鱼一般挂在眉梢。说真的，刚开始时我并不喜欢她，可最终她成为我一生的梦魇。 - s) x7 g  [/ t7 n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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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黛玉 " l( F7 j. J' O8 ~1 g.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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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想，如果没遇上她，我压根儿不会写出劳什子的诗来，也许现在还在大观园里和那些女人们过着醉生梦死的混沌日子，虽然那不是我所喜欢的，但总比现在孤独流落的好。   p4 Q% X6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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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踢了一下车帮子，赶马的车夫回头看了我一眼，既怜悯又可笑。 + S8 _3 v$ R8 v5 {, J

带鱼来荣国府的时候只带了两个人来，王麽麽太老，满脸的唳色；雪雁却显得乖巧，比那个鹦哥好多了，我和带鱼闹情绪的时候，通常叫雪雁或紫鹃代为传送情书。我一生的情书都是那几年写完的，到现在连开头怎么起都记不得清了。 ; ?! Q  o  O6 \- }

带鱼那种不屑的忧伤眼神不断地激发我的征服欲望，在这之前，还没有哪个女人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于是我的生活开始有所变化，一会儿胡乱摘些花花草草哄骗她，一会儿学了几首歪诗和她比划。 . o, Y- R9 A- ~: Q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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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她原先是练武的，练的一手叫什么“落英剑法”来的，这种剑法极其厉害，把剑那么一扫，就会从树上落下大片大片的花瓣，偶尔还会有几只不走运的小鸟。不过她却练得走火入魔了，并导致致身体虚弱，因为这样的缘故，我们单独相处时我每每想要调戏于她都不得手。虽然我知道，她经常偷偷跑到无人的地方拿了把锄头练习武功，可身子却是不见好转。

每次靠在我怀里的时候，她总是蹙眉紧锁，有时竟会无缘无故地哭出声来，就象一个被强盗掳去的压寨夫人，这尤其使我心有不甘。 % W$ ~: F9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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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鱼用一种生吞活剥的眼神醋劲十足地问我：“你小子给我说清楚：究竟是薛宝钗好、还是我好？！” " E3 a$ Q0 {' v8 X: E# G+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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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悠然地叹了口气，当然不能轻易地让她先把我给征服了：“你俩都是标致人物，这个嘛，古人云：‘两全其美哉。。。’如果。。。啊！别~~~耳朵好痛” % g. ]5 O, ^3 @5 `!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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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鱼从一开始到死去之前象念经般不厌其烦地问了我896次相同的问题，其中895次我总是听于斯而言于他！----于是我们展开了爱情的巷战，虽说几乎每天斯守在一起，但谁也不愿先投降。

直到听说老太君已经把薛宝钗内定于我的时候，我才安慰性地告诉带鱼：“还是你好。”----三天之后，带鱼就去世了，听说她是含恨离开的，在离开的时候喊了一句：“宝玉，你好。。。。。。”而那时候我正在睡觉，做着一夫二妻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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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鱼的离开使我的生活又回复到原样，少了个对手，日子便过得索然无味。我对这个表里不一而又似是而非地和我谈恋爱的女人来说，还是有些感情的，至少得不到的才是最好，这简直就是爱情的圣经----我想她也一样，我们象坐在船弦两边的两个划手，都想努力地把船开到对岸，却不懂得和谐地共同用力，于是爱情便在水里一直打转，直到变成乏味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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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并不喜欢宝钗，也许从来都没喜欢过，带鱼死后的一段日子里，我又开始变得烦躁，并且时常跑到燕子矶、夫子庙或者玄武湖去溜达，通常我只带袭人一个人出去。我喜欢袭人，她不仅善解人意，并且温柔体贴。

三、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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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扬子江边，车夫掀开帘子：“公子，码头已到。” ) \6 Y6 \1 X* i5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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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扬子江层叠的帆影令我措手不及。渡过这个港口，剩下的，便是我了解尘缘的不归路。思却之下，不禁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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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车夫的指引，我依岸延行，江水打在堤上，溅出一阵澎湃而无辜的浪花，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几个粉妆艳抹的女人立在港口边红楼的栏杆上对我笑，一边撩起袖子，做妩媚状，远远看去，就象几只哧牙咧嘴、手舞足蹈的青蛙。回头想想，园子里的女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把虚伪变成一种炫耀。 - _0 ?. s; o7 A% F' k2 [% x

就在我发怔当时，一只细小的手猛然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奋力做挣扎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宝玉，你又疯了！跑这里来做甚？” # W2 [: E# _3 p
“啊！袭人。。。。。。。”
不等我说话，袭人径自说了下去：“听秋纹来说，你又不见了，我一人出家疯了般跑来，眼见你又在这发呆，可别又疯了！”说完两手叉开作十字状，竟想用血肉之躯阻挡我的路。 9 s( V7 Z7 u) f3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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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和我走在怡红院外的沁芳桥边，涓涓的流水悄然而过，夜静得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晴雯她们早已熟睡，而过了这桥，便是潇湘馆，我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宝玉。。。” 2 c8 w- d/ Q" a$ _& D# s2 L
“恩。。。”
“我本出自寒门，姨妈又轻薄待我，原想今生也就贫贱过了，怎料能够遇见你，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我。。。可是。。。” ( c& D' R9 F% \4 x$ J+ D6 d
“。。。我知道。。。我不对”
“不是的，老太君让我服侍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这也许是一种缘分。” & [( Z6 Y, w& h8 b% ?0 U- `" m
“那。。。你。。。不怪我吗？”
“我是奴婢，你是主子，我怎能怪你？” $ C$ L: w4 `2 j8 W- u6 |0 l
“可是。。。” 7 u( y& v$ s2 M2 \. J; @
“别说了。。。”
“但是。。。” , m2 S' L$ b) Z+ W3 K8 _
“别说了。。。” & x' A4 W! }: \; @; V" D
“然而。。。” 1 @% U  x  W6 i4 J' L  h# T
“别说了。。。” 8 i3 k2 Z) X3 [1 b/ W' K
“只是。。。”
“靠！你有完没完，我叫你不要说了！”袭人恼羞成怒，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我，足足一个时辰，继而忽然声泪俱下：“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我愿意一辈子跟着你。。。” # n9 A) w/ ?; a
我从坚硬的悲哀中突然心软，并且明白：与带鱼和宝钗对我的占有性的爱所不同的是，袭人是一种依靠的如同亲人般的溺爱。
她象一片树上的叶子一般，依赖树而活，而不需要任何回报；而我和带鱼、宝钗之间则象是两棵临近的树，可能是紧紧的拥抱，也可能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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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潮气很浓，袭人青衫衣服上的领口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她眼泪涔涔地望着我，只说了一句：“你真的走了。”
“我。。。终究是要走的，带鱼走了，你也嫁人了，我独留在这伤心地，还有什么意思？”我一时心软了下来，象凹陷了的沙袋。 * f' V, }9 c1 {* Q
“可是，宝钗呢？你的家人呢？还有。。。你真的。。。” 6 B4 K7 k" ]# k& h
“呵。”一阵风过，我冷笑了起来：“我心无眷念了，宝钗她会过得很好，贾府还算荣耀，可我已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了。我的事，不用你抄心。”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要么我跟了你一起走好吗？你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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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袭人姨妈家出来之后，她突然地有所变化，有时会暗地里发呆地看我，有时又不愿理我。 * H3 g7 Y. f$ E9 G1 J9 F/ R* E
我说：“袭人，起床了，太阳晒到PP上了。”----她不理。
我说：“袭人，过来，我帮你蓖头发。”----她不理。
我说：“袭人，有你最喜欢吃的酥酪，哎呀，真是太好吃了，这么香又这么爽滑，哎呀呀，真是好吃呀。。。再哎呀呀。。。如果不吃的话肯定会后悔的。”----我看到她背对着我的身影缩紧了一下，紧接着听到一声“咕渌渌”咽口水的声音。 ) E) Z% u* \* ]9 u
我说：“袭人，再不理我的话，我可不理你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啊！以后别到我房里来！”袭人跳将起来。
“嘻嘻，你生什么气呢？现在你理我了，我就理你。。。嘿嘿”我陪笑。 ( j/ J: A) j% y6 F4 D
“看你那泼皮样！我的气还没完，以后慢慢算吧。。。。。。咦。。。啊。。。哦。。。哪。。。” * A# v; M8 |0 _! q) O( c) {. a  ]
“你干吗？” 3 x* U3 k# }+ ~1 O8 S4 Y/ Y# j2 j* p
“横~~~！你把酥酪都吃完了？！”
“哈哈，吃完了，在偶肚肚里。。。”
“**！你真找打！”袭人的粉拳挥舞了过来。

我心头一酸，脸上却不变地应道：“你说了什么？” " m1 z4 [% k% L
“横，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 ?1 J1 {* q" n( E
“不需要了。。。。。。我记得，可那是过去，不是现在！”
“你觉得不同吗？”
“是的，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以前。。。我们都太小了，- R5 N5 v; ]7 G7 v( M2 K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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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暗水深流于 2008-3-7 12: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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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水深流

欢快之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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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发表于 2008-3-7 12:23 | 只看该作者

四、贾府私塾 # U( J: F* j3 I' r4 P

我由衷地讨厌读书，打心底里想，我更喜欢唱歌，只除了早上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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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天刚亮，王麽麽便在怡红院外扯着嗓子唱道：“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呀伊那个呀活嘿~~~女人愁，绣房窜出个大马猴，呀伊那个呀活嘿~~~。。。。。。”唱的是薛藩作的词儿。----我知道她的梦中情人是薛藩，而我的梦中情人是秦可卿。

可薛藩不喜欢她，薛藩喜欢袭人，这时常让我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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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到私塾读书，完全是为了秦可卿，秦钟这小白脸只是我接近可卿的一条引线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好感。

我们整日在私塾里斯闹，有一次薛藩喝醉了之后鬼鬼祟祟地趴在我耳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其实我是个万人迷。”我听罢哈哈狂笑，就你那熊样也配称万人迷。 $ Y! g/ T0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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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以为什么是万人迷，整天待在大观园里跟那些女人们胡闹有个屁用？不消说象王麽麽这样的老太都喜欢我，就连柳湘莲和蒋玉菡也跟我亲近来着。。。”

“哈哈，你的品味也太低了吧，王麽麽那个土样都把你也乐成这样？”笑完后，我心下打转，不觉一惊：“你小子又瞎编了吧？柳湘莲和蒋玉菡怎么和你套上关系的？”

“嘿嘿，你没见唱戏的时候他们都朝我这边抛媚眼吗？哈哈~~~”薛藩笑起来的样子就象一个掀开盖子的马桶，这让我的胃十分的不舒服，好几次想吐。 ! ~, s# Y% F) j/ _3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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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听戏的时候我都坐在薛藩旁边，薛藩在右、袭人在左，因为靠得近的缘故，所以我猜想，柳湘莲和蒋玉菡抛媚眼的不是别人，而是袭人。而向我抛媚眼的则是邻近的秦可卿，我第一次感到“骨头酥软”的滋味就是在初次看到她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贾蓉这个笨蛋的妻子，因此有时候我对自己这种下贱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恼怒。 5 R  E* D* W7 a/ |+ m: y

后来薛藩被柳湘莲象狗一样打趴在芦苇丛中，这让我由乌及屋地对柳湘莲和蒋玉菡充满了好感，并且往来密切。

可薛藩这丫的气没处撒，竟然指派了金荣这楞头青来咋呼秦钟，想给我个吓马威。要知道，我在贾府里虽然是个下级主人，可好歹是老太君的眼前红人、不比其他，如何让他们得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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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完课不久之后，金荣在一条小巷子里截住我说：“姓薛的王八蛋正打袭人的主意呢，二爷可得小心点，我们那次胡闹完全是受了姓薛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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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后来发现袭人竟然不理我，心下一股醋劲没处发，有一次我冷笑道：“嘿嘿，薛公子对你也不错嘛，要不将你让予他算了。” ) @8 R& u' |- E" F9 Y

袭人鼓着一张滚圆通红的嘴巴，狠声说道：“你什么人不好说，偏说那可恶的家伙来损我？好，我就给姨妈赎了去，看你妈的以后还见得到我？！”

“哈！你以为我想留你呢？要走就快走，别烦了爷们的兴致。” 0 |( F& Y7 ?" C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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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横，好，我走了，你可以跟带鱼那小狐狸精快活了吧？我偏不走！” : b- O+ _  B% Q6 G$ P

“我晕。。。。。。”我一时无语，因为不管怎么说，我明着追的是带鱼，那条可恶的带鱼。

袭人转瞬温柔：“玉，别再生气了，就算是有人刀子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走的。”

袭人别过脸望向扬子江，滔滔的江水绕过一带青色的芦苇，正象她身上的青色衣服一样，让人感到凄婉而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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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别说了，是过去了，如今蒋玉菡也待我不薄，我。。。。。。我应该满足了。。。。。。”袭人回头的瞬间，我看到大片的泪水倾泻到她脸上，她抓着衣角的手分明在剧烈地抖动。 ! O" R8 D  x"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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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我不能拉，不能露出挽留的潜意念。 7 V; y0 N4 N* s

袭人出嫁后，我有一次在街角又看到了蒋玉菡，他正穿着一件狗熊套装逮着谁就给谁分发戏院的节目宣传单，疲惫的脸上挂着谦卑的笑意，那哈腰讨好的样子活象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想，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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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恨的人很多，原本带鱼走后，我的全身心都挂在袭人身上，可是缘不由我，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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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梨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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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贾府听戏，满座都是蒋玉菡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咿咿呀呀地唱个不停。老太君兴致很高，我则小心地陪着，一边四处观望。 * Y5 U. n  H8 N$ e$ B) M
唱完第一出后，一向严肃的贾珍昂着头细声地问后坐的贾蓉：“你媳妇怎么没来？” & b! }3 K/ C" I6 T2 J/ e5 R9 p
“不知道。”贾蓉没好气地说。
老太君开口了：“怎么可以这么对父亲说话？秦氏怎么不来听戏？” : _& A: u) J; s' e
“她说身子不适，就不听了，在梨香院睡着呢。” 9 P$ Q5 O- i! I& j
“哦，我去看看。。。”贾珍道貌岸然地装出关心的样子。 , g- K5 j! T2 a5 K' h, ]
“一个都不许去！就六出的戏，等听完了再去也不迟，你们都去了，可不扫了我这老人的兴么？” $ v1 s! _5 z" e" ~
“是，是。”----贾珍这鸡胸男人忙不迭地应着。胸口凹了一大块，象一只泄气的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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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第二出刚开始，我给茗烟使了个眼色，让他想法子拖住袭人，径自遛了出来。走在往梨香院的路上，我的眼前浮现了秦可卿娇美的模样。 3 m, [/ g) g- e'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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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是我最感到开心快活的，坐在船弦边，举目望着飘渺的群山，我不禁地有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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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带鱼趁着我未醒，偷遛到床边，伸手想脱了我的睡衣。我赶忙翻身坐起：“你干吗？我正做梦呢。”

带鱼狠狠地看着我，用一种不屑的口气，懒洋洋说道：“是啊，做的好梦吧？你是不是和秦氏那荡妇有一腿了？” $ j+ _: X' ?; w1 n" n* z

我大惊，“你。。。你乱说什么？怎么可能？！”我警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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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不用骗我，你身上的艳然香已告诉了我一切，这艳然香是西域贡品，皇上赏赐给贾珍的，这金陵城除了秦氏，没人身上有这种香。” 9 A3 U8 g4 l/ v6 l  G& K

虽然说从一开始我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没想到后来竟会以袭人为代价来作为补偿。 9 a" G- k- R6 [/ \7 y

有一天我做了个梦，在梦中我和秦可卿双双赤裸着拥抱在大观园的巨石上，暖风轻轻地拂送，天上有一轮圆圆的月亮，在石上的杂草丛中我们四目含笑，象两个得手后的小偷一般开心。突然，一阵汪汪声起，蒋玉菡拉了条大狼狗从巨石下窜了上来。。。。。。我矍然惊醒。   [5 }9 Y- Z& U0 h8 @4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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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每每带鱼对我撒气，我都只能必恭必敬地应着，直到秦可卿去世了以后，她方才不题，因为可卿虽然与我有染，但她的死也足见坚贞，并且与我无关。

可我没想，小气的带鱼为了阻止我与宝钗结合，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宝钗，并声言我是一个十足的败类，根本不值得爱。 & t2 K( R, d4 `+ N, u# ?# ^) F

六、宁荣抄家 " N4 Y/ P& K- l$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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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藩这个笨蛋之所以娶了河东狮夏金桂，完全是我一手策划的，为的是打消他对袭人的念头。

那夏金桂原是茗烟的相识，因为各生就一副火暴脾气，于是作了臭气相投的朋友，只不过茗烟是下人，原不敢生出歹意的。 ! |0 _" O: s, F: h5 H; m* b4 l' _) j

金桂顺着茗烟的指引，也就认得了我。那日茗烟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说：“老大，又帮你找到美女一个，嘿嘿~~~”

我扯着他那拉皮条的嘴脸，不禁生出好些高兴来：“快说，在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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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瞧你丫的猴急样，赶明儿带你去就是了，她可是又漂亮又有钱呢，得手后可别忘了兄弟！”

“嘿嘿，你小子再不说，小心你的皮！”我声色俱厉。秦可卿走了之后，先是带鱼、后是宝钗，整日被她们管得太严，大观园里的丫鬟是不敢乱来的，些须得到外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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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见了金桂之后，不禁大为失望，她虽生得有几分俊俏，却是河东狮一个，扯上后可就逃脱不了干系。于是我思量几分，让茗烟打通了薛家的仆人带路，凑合成这对冤家。   A6 ?: C$ U9 t3 M

每次听到他们家吵架的新闻，我都一边恶毒地乐得笑出声来，哈哈，笨蛋加上泼妇可简直是绝配。

锦衣卫到荣国府的时候我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叹了口气，良久都压抑得很，船边的浪花作着不懈的努力，想要跳到舱里，但最终还是掉进了旋涡。 : T$ s, ]9 w( }1 a5 H; N" B& k

薛藩腻烦了金桂之后，又旧情暗生，想攀上袭人。有一天，趁他一个人跑到栖霞山上的林子里玩耍，我带了茗烟几个家伙，用了个垃圾袋套住他，一不小心就把把他踹成猪头样，让他足足有三个月不敢出家门。

可没想到。。。。。。锦衣卫赵全有次和我在大排挡遇上，酒醉的当儿撇着嘴凑到我耳边说：“嘿嘿，我说兄弟，你家被抄可别赖在我头上，我不过是个打手罢了，得人钱财与人消恨。” # Q9 U; {7 v2 i2 f

我心下吃紧，直看着他那象开了花的猪蹄似的双手，冷笑道：“呵，你***不是你还有谁？看你冲到我家里抢钱的样儿，我就想抽你丫挺的！” " k" e" O! S# H4 L! G/ I

“兄弟好说、好说，实话告诉你吧，这可全都是薛藩和金桂用万两黄金买通了刺史去陷害你家老大的，可别怪到我头上。”说完意犹未尽地盯着我看，继而大笑了出来。

我低着头用眼角瞥了他两眼，真想扑上去踹他两脚。

其实世事都是冤冤有报的，对于这件事怨不得别人，我心下自认倒霉：对贾赫那个糟老头子早就看不顺眼了，抄家也好，落得个冷清，也好使我打着主意离开。$ N) A1 p* O8 b$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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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发表于 2008-3-7 12:24 | 只看该作者

七、激流暗生   A* ~4 b; }1 i  U$ z

抄家了之后，我虽然想开了，但却更感到人生的无常，身边有些丫鬟也暗地里思谋着离开，对于这点，我很认同，树倒猢狲散，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我舍不得袭人。
( G3 J6 u" `9 K) L* B0 A
我曾多次暗示宝钗，把袭人迎娶为二房罢了，这样我就可以不用看着宝钗的脸色，名正言顺地和她同房了。

可宝钗不，她说：“你小子做的梦还不少呢，以前的事我就算了。。。。。。可你看人家王公贵族娶二房，你也娶二房？也不瞧你那熊样？书读不好就罢了，身上也没个臭钱。你看看如今天下，没有个一官半职或者有两小钱的，谁敢找二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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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重提也罢了，还这样讽刺我----这句话让我气血沸腾，也就是从这开始，我一边发奋读书想要博取功名，一边开始对宝钗拳脚相加。第一次巴掌打在她脸上，她象做梦一般瞪着模糊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就是号啕大哭。 % n  O, b7 k9 q1 Q0 Z

紧接着王夫人也出现了，拿着洗衣板追着我在大观园里跑；最后宝钗在众目睽睽之下，到柴房取了张高凳子，跑到房里找了半天绳子，竟寻思上吊去了。 . V. B9 O3 p/ f% V6 y2 Y& W+ Q

我起先对于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十分的不屑，不过眼见她来真的了，还是十足的担心加恼火----你要吊就吊吧，干吗弄得尽人皆知的？后来我特意跑到梁上视察了一下绳子，冷笑地说：“哎，明明是活结嘛，要死结才吊得死的，真是笨到家了！” - l8 {' @& x0 ]( ]
. h) d9 m, R" Y; ]  H! I( S, O
宝钗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仰视着我问：“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 {' }  m8 },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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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不知道还吊什么吊？以后再闹的话看我可不管了！” 8 x8 V, a5 R& O

那以后我把心思全放到读书上，玩趣大减，不过偶尔会到潇湘馆坐坐，带鱼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我有时会暗自痛恨自己的花心和软弱。 ( I5 P; X, t  b; N+ S" [0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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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宝钗已有王夫人照顾，只是袭人一人孤孤单单的，如果我再不对她好点，也许以后的悔恨将会淹没我的后半生。 ! e0 A* J' ?- V% M& f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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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过那次大闹以后，袭人也识趣地远远避开我，只在宝钗不在的时候用一种眷念的眼神幽幽地看着我，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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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真傻，竟然到现在才想到那其中或者有隐秘之处。 % M7 i  _( ~# ?: i( u! j

我捏紧拳头伸到船弦下，狠狠地拍打那企图跃上的浪花，悔恨交加。 5 }; X# R! z$ G

八、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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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观园的众多女人里面，也许只有晴雯把我当成兄弟一般看待，我也把她当成了我要好的红粉知己。 8 T8 F2 Z1 m0 s7 o% E

有时候，我慵懒地不愿起床，晴雯揪着我的耳朵叫：“猪！起床啦~~~！”----其声响彻云霄，紧跟着就是门外的一群小丫头片子的窃笑。 7 P- J3 h; t) X0 J2 R# g( [

心情好的时候，我会缓缓地转过身来，撅起嘴巴：“来~~~香一个，不然就不起了。。。” 2 j9 A1 Q7 ?3 b- D5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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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给我一个十分甜蜜的笑容，笑咪咪地用一种十分轻柔的声音道：“呵。。。是吗？恩啊~~~”边说边戳着手，摆出一副杀猪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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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有风，远山芳草的味道仿佛隔世般飘渺。我的手在浪花里温柔地旋着，旋出一阵心悸。 ' l  o- A" F0 F% ^

那次晴雯得了重感冒，原因不在于其它，全都因为我们家养的那只母鸡。----这只母鸡有个好处，不论刮风下雨、春夏秋冬，也不论有没有公鸡在，反正她每天夜里三更时分便会自动产下一颗鸡蛋，并且大小几乎相等。

王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吃鸡蛋有助于记忆力。于是稻乡村的鸡窝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景：有一个美丽的姑娘每天三更时分便蹲在鸡窝里，懒得吃也懒得喝，只关注着母鸡的屁股，并且时常急噪地威胁它说：“你这只破鸡！快生、快生！再不生把你给卖了！！！”----那位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火暴而可爱的晴雯。

一个下雨天的午夜，晴雯匆匆忙忙地闯进我的房子，一把将我从被窝里拉出来，狠狠地拍了我的大腿叫：“笨蛋！快给我醒醒！”我嘟咙着嘴巴莫名其妙。

“告诉你件事：我刚才在大观园门口看到薛藩和一个人在说话了。” 1 m6 w7 Y: o* \- a9 @- I8 w

“哦，我知道，薛藩会说话。。。。。。” / p) N% f) X5 s) L8 _

“哦你个头！你知道他说了什么？！他对那人说什么，这件事是千真万切的，说是宝钗告诉了他，并且叫那个人要把哪个丫头娶了，还说有这件事在手，宝玉这混蛋肯定不敢反对的。” , f) b9 g  E; I9 V/ R5 d* U

“什么？？？！！！”我跳了起来：“薛藩这头猪竟敢这样叫我？恩？？？。。。。。。那个人你不认识吗？长什么样？！” . ?/ t0 ^4 ]$ ]* D0 G-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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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瘦长男人，跟竹竿似的。。。。。。” 6 g4 Q0 a7 s  ]3 |( ~3 D* C( M5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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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抄家的缘故，我根本无法空口无凭地找薛藩对质，并且闹过之后，宝钗对我也日渐疏远。正值考试当头，我当然没这心思去琢磨他们的话了，只当薛藩又看上了哪个丫头，想想，反正等考取了功名再新仇旧恨一起算！

最终我才惊讶地想到，那个瘦长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蒋玉菡，而他要娶的，是袭人。
九、喜悲叠来 9 r8 G5 U9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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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出门考试的当时，我便下决心等考完试，便跟几个狐朋狗友好好玩耍几天，等成绩公布之后，偷偷带了袭人远走赴任的。

对于这次考试，我完全地胸有成竹。----那日遇到赵全，这家伙酽着脸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嘿，我说你小子今儿遇着我，可是福分不浅哪。” - I9 g5 ~& |6 `/ K+ B( _

“边儿去！可别搅着老子读书的兴致。”我没好气地说。 # A1 ~9 ?" Q) f5 \3 [

“哈哈，话可别说绝了，告你吧，我现在可是堂堂的监考官。。。之一了，你想混过这场考试，可少不得求我。”说罢瞥了瞥我腰间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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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大字不识，竟然混了这样的好事，咱爽快点，多少银两？” 8 E. `5 r0 m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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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不多，嘿嘿，看在兄弟的份上，也就5000两银子而已，这对于您宝二爷来说，抠个手指缝儿就成了，您说是吧？”

“是你个头！我现在还没钱呢。。。。。。不过你等等，明儿先交一半钱，如果我考中了，就给你另一半，怎样？” 3 A7 X7 u; `+ V

“好！成交，哈哈~~~~~~！”赵全这混蛋仰面笑得合不拢嘴，活象吞了10个鸭蛋一般。我盯着他那膨胀的脸，真想狠狠揍他两记老拳，外加十个脚丫子。 ; a% O, V% C$ e# [+ p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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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内之前，我在街上找了个秃头和尚，假意要收回我的玉佩，那时玉佩已被我扔到紫金山的臭水沟里了，反正是找不到的，除非用一万两银子买了。

可是王夫人见着疑心，一万两银子没到手，宝钗却偷偷变卖了首饰给了我。

毫无疑问，我一试成名，那个被我换了卷子的名叫王用汲的家伙活该倒霉碰上我。（注：王用汲后来又考上了，并做了金陵督御史，把宁荣两府一锄头铲平了，不能不说是又一因果报应，嘿嘿~~~）

艄公看着我用手舀着江水乐不可支的模样，提声叫道：“嗨，小子，快到急流了，把手收回来！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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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夜色偷遛到大观园的时候，宝钗正抚案独愁，而袭人的房里已是人去房空、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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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揪着宝钗的领子问：“袭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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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嫁人了。。。。。。真的。。。。。。” . o; x: N# l( o, F( {4 L3 k

“你！你竟然。。。。。。”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地夺过桌子上的胭脂盒，抓了就吃，怒目圆睁。 # S7 V4 X4 ~; Y" s1 v

宝钗看着我血红的嘴巴，战栗地缩在桌子边上，浑身发抖，竟然说不出话来。 2 x& q* K+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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艄公焦急地喊道：“大家坐好了，旋涡到了。。。。。。嗨，那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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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尘埃落地 # X' Z# r! b* }! F% _# [6 F! M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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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永远地离开了荣国府，那里已无可眷念。

我的这半生纠缠在三个女人之间，而最终只剩下孓然一身，什么都没得到，想想就一肚子的鸟气。听说扬州城外有个空空庙，庙外围了一大片尼姑庵，凭我这副英俊的嘴脸，肯定过得快活自在。 7 r2 j1 A/ j9 {& y4 f$ i0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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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反正心已成灰，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不若化成和尚，既了却尘缘，又可以跟尼姑打情骂俏，也是件好事。。。。。。 ' g% i( O& F) A  Z1 r

我的身体感到一阵透心的凉，一团团江水象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住我，我突然清醒地意识到，我已掉入旋涡里面了。往事已矣，我想我的嘴角必定挂着迷人的微笑，那样很好看：带鱼、袭人和宝钗都喜欢看我笑的样子，我对每个人都充满了愧疚。 ; y2 a, T" F- z6 h  r8 i)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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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
她们说：“你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儿坏。。。。。。” $ r- L( O. Z& {- d
。。。。。。 ! l9 z; U: a. `6 w( u

我张开了嘴巴，想做出一个更为迷人的笑脸，可汹涌的江水趁机而入。我看见世界被水面分开，天空变得十分的接近，那里有一片片自由的白云，它们贴在我的鼻孔上，沉重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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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有人在喊：“落水了。。。。。。别下去，这是旋涡。。。。。。” / e+ z, c. k5 a! z/ i: U7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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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后来我神游太虚幻境的时候遇到了空空道人。

他对我说：“时下正流行的曹雪芹所写的《红楼梦》讲的就是你的故事啊，可曾见着？”

“哦？没有啊，在哪里，可好篆录一本与我？”

“老道早就预备好了，施主请看。”一边递过来一本泛黄的厚厚的书，我一下瞥见了第一回里的题目“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 r( }( r7 V5 O)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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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雨村这老小子知道什么啊！他才去荣国府几次？怎么可能知道里面的内情呢？。。。。。。这个曹老夫子也真是的，把我写成什么了！偶那个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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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L) @! b9 ~  b' y) b, P! K6 a

[ 本帖最后由暗水深流于 2008-3-7 12:55 编辑 ]

性别：男；爱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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